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右手寫詩‧左手寫散文-文學大師余光中特展

聽聽那冷雨(1974)

1974《聽聽那冷雨》2008《聽聽那冷雨》「在古典文學史上,寫雨寫得最出色的詞是蔣捷的〈虞美人〉;在現代文學史上,寫雨寫得最出色的散文大概要數余光中的〈聽聽那冷雨〉和〈鬼雨〉了。」-黃國彬〈余光中的大品散文〉

1. 〈聽聽那冷雨〉摘錄

「雨不但可嗅,可觀,更可以聽。聽聽那冷雨。聽雨,只要不是石破天驚的颱風暴雨,在聽覺上總是一種美感。大陸上的秋天,無論是疏雨滴梧桐,或是驟雨打荷葉,聽去總有一點淒涼,淒清,淒楚,於今在島上回味,則在淒楚之外,更籠上一層淒迷了。饒你多少豪情俠氣,怕也經不起三番五次的風吹雨打。一打少年聽雨,紅燭昏沉。兩打中年聽雨,客舟中,江闊雲低。三打白頭聽雨在僧廬下,這便是亡宋之痛,一顆敏感心靈的一生:樓上,江上,廟裡,用冷冷的雨珠子串成。十年前,他曾在一場摧心折骨的鬼雨中迷失了自己。雨,該是一滴濕漓漓的靈魂,窗外在喊誰。」

2.《聽聽那冷雨‧九歌新版後記》九歌新版後記

《聽聽那冷雨》是我「中期」的文集,到此為止,我寫作的場景多限於臺灣與美國,過此之後,場景就移去香港與歐洲了。文集裡的散文、雜文、序文等等都寫於第三次旅美之後,遷港定居之前,先後為時三年(1971年夏迄1974年夏)。那三年我寫的詩合成一集,便是《白玉苦瓜》。兩本書幾乎是同時出版。

這本文集裡的作品,頗有幾篇屢經轉載,或收入選集。其中尤以〈聽聽那冷雨〉一篇流傳最廣,甚至屢見選入兩岸的國文課本。六年前,山東某出版社竟將全書盜印,甚至連書名都沒有換;我回母校廈門大學演講,學生拿來索我簽名的,正是那盜印本,竟有兩百本之多。

《聽聽那冷雨》原由林海音女士主持的純文學出版社印行,初版於1974年5月,到1987年4月,已印刷15次。其後純文學出版社歇業,我並未另找他社續印。而今海音大姐已離開人世,文壇寂寞,令我惘然追憶,當日她為出此書,親自設計封面的果斷與熱情。自從14年前此書絕版以來,屢有朋友與讀者表示關切,更造成,兩岸學者研究的不便。感謝九歌出版社願意舊書新出,給此書新的面貌來面對新的讀者。我更親自從頭到尾詳校了一遍,也改正了好多地方。

余光中2001年12月底於高雄左岸

3.《聽聽那冷雨》的「四美」解讀/牛華

有一位詩人,在臺北廈門街的小巷裡,高吟鄉愁;有一位散文家,時常舉目望星天,作逍遙之遊;有一位評論家,拿起銳利的筆,聲稱要剪掉散文的辮子。這個人就是余光中。

余光中的散文被稱為「詩化了的散文」,感性與知性,幽默與莊重,構成他獨特的散文路徑。「雨」作為可觀可感可觸可嚐的自然物,輕易就把蘊蓄在作者心中的情思牽引出來,編織成細細密密詩意的情網。

這網裡是「杏花、春雨、江南」的意境,是「牧童遙指」的情趣,是「細雨劍門」的愜意,是「渭城輕塵」的春意;這網裡還有從少年到老年聽雨的故事,這故事讓雨變成了電影紀錄片;這網裡還有身在異地他鄉,卻產生「盪胸生層雲」和「商略黃昏雨」的中國古典意趣。余光中或化用或引用古詩詞,讓讀者彷彿徜徉在漢唐風韶的走廊。

4.論余光中作品對古典「雨」詞意蘊的現代闡釋/顧瑛

在「雨」詞的意蘊裡,不僅有余光中自己的人生經驗,他靈敏的文化觸角還深入到人類關於雨的原始意象中,從古典文獻中攝取養分,將「雨」詞擺成了一場盛宴。

余光中在「雨」詞中充分挖掘語言的詩性特質,創造性地運用古典詩詞富麗的詞采和人文內涵,縱橫上下古今,由個人生活而家國命運,由歷史文化而哲理禪思,為我們營造了一個絢麗繽紛往來於人生和歷史文化之間的「雨」世界。

古詩詞的「雨」意象成為余光中表達文化鄉愁的重要載體,其中「江南春雨」、「巴山夜雨」這樣的言語片段,除了浸潤著他的個體生命印跡,其民族歷史文化的烙印同樣飽滿和清晰。這成為他筆端揮之不去的抒情象徵符號。

參考資料:

余光中(2008)。〈聽聽那冷雨〉。臺北市:九歌。

牛華(2012)。〈《聽聽那冷雨》 的 「四美」解讀〉。語文天地: 高中版, (1), 12-14.

顾瑛(2008)。〈论余光中作品对古典 “雨” 词意蕴的现代阐释〉。当代文坛, (2), 121-123.